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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融抑制時代

金融抑制時代

2011-07-14 15:35

全球正吹起一股「金融抑制」(Financial Repression)風潮。其中,已開發國家在債務中載浮載沉,新興國家則面對日益降低的外部需求。面對逐漸盛行的金融抑制,投資人要特別警覺,因為它會將存款人、投資人和債權人的資產價值,移轉至政府等債務人身上。

何謂金融抑制呢?任何國家干預自由市場活動,以及對債務或貨幣定價的政策,都可被視為金融抑制的手段。政府可針對負債或貨幣市場的價格,進行直接或間接的干預,進而制定金融抑制政策。最常見的原因是為了改善政府償付債務的能力,避免進入痛苦的財政調整。透過人為的力量,將債務償付成本壓低至自由市場機制以下,這麼一來,政府能夠降低借貸成本,並減緩債務累積的速度。

我們也可以將金融抑制視為「隱性違約」(stealth default),這是現代國家一種溫和的賴債方式,儘管表面上依舊會支付利息和全數本金,但實質上卻形同對債權人違約。許多政府領導人採用金融抑制,作為隱形的課稅或財政緊縮形式。直接增稅或刪減既有的社會福利來改善財政收支結構,具有太高的政治風險,而利用這種「隱形稅」的操作則細膩多了。

只要政府債務高到一定程度,就會誘使金融抑制出籠。當年羅馬帝國式微,陷入財務困境,便以減少硬幣中貴金屬的比重來因應,說穿了,跟現在許多國家大印紙鈔沒兩樣。今天,主權國家幾乎擁有無限的抑制工具,以降低債務成本,並改變風險報酬的相對關係,好讓政府得利,但這卻不利於投資人。

經濟學家Carmen Reinhart創造了金融抑制這一個名詞。他最近說明了許多以金融抑制為主的政策,其一便是對利率設定上限,央行定出低於自由市場均衡利率的目標和上限;另一種則是創造一個人為的低利環境,迫使國內金融機構別無選擇,只能購買政府債券。歐日英美等央行的量化寬鬆政策或資產買回計畫,都是典型的例子。另外,明著或暗地裡使用資本帳管制和匯率控管的新興市場也愈來愈多。

最後,政府對金融業仍有許多法令限制,如政府對金融機構的持股,或針對銀行準備或流動性所制定的新法規,都有效迫使銀行購買更多政府債券。

現代金融抑制最著名的工具,是非正常化的利率,這是全球央行都會採用的方法。就某些國家而言,他們建立且維繫低於通膨的政策利率,讓通膨調整後的借款成本實際為負值。這類金融抑制政策將讓這些國家的證券失去魅力。

 

台灣仍保有金融抑制的遺緒,包含資本管制、官股銀行及負實質利率。所幸我們已進入較自由的資本市場體制,雖然進程稍嫌緩慢,但以台幣計價的證券吸引力,仍大過日本和西方國家,這是我們繼續改革的最大本錢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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