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今天看見明天

用畫筆重組瘋狂心靈 她創造藝術療法

郝廣才

名人專欄

1187期

2019-09-18 11:54

一九四六年九月九日,一所巴西精神病院裡的繪畫工作室開張,
精神科醫師妮斯.西爾維拉試圖透過繪畫、遊戲,讓病患走出心的牢籠,開啟精神治療的新章。

屋子裡一○一人,只有你看到窗外不同的風景。外面的語言不是說話,而是畫畫。你想走到屋外,一百個人壓住你,對你說:「你瘋了?沒門!」你要怎麼辦?

 

一九四四年四月十七日,妮斯.西爾維拉(Nise da Silveira)站在高牆前,她舉手敲門,愈敲愈急,門才慢吞吞打開。平常這裡沒有外人會來,這裡是瘋人院。

 

妮斯是巴西精神科醫師,十六歲進醫學院,班上一五八個學生,只有她一個女生。二十一歲畢業,追隨神經學家奧斯傑西洛(Antônio Austregésilo),見識到神經學和精神分析學的結合。

 

一九三五年,巴西共產黨企圖推翻軍事統治。軍政府搜捕共產黨員,擴及知識分子、藝術家。妮斯被舉報有共產書籍,白坐一年黑牢;出獄後,醫師執照被剝奪。四四年得到特赦,恢復醫師資格,妮斯來到「佩得洛二世精神病院」。

 

重視人性尊嚴  反對移除意識

 

那天,她穿著紅套裝,沒人注意;她是唯一的女醫師,也沒人在意。她被叫去觀摩「大腦額葉切除法」和「電擊休克療法」,這類療法是把情緒反應的部位切除,或讓它遲鈍,降低人的感知,讓人平靜。會中展示最新的「冰鎬手術」,切除作業快又便利。還當場示範腦部電擊,病人慘叫時,所有人的反應卻好像是在觀看白老鼠接受實驗。妮斯既震驚又痛苦,其他醫師嘲諷她不夠專業!

 

這裡有一五○○名精神病患。能行動的,白天就放他們閒晃;行動不良的,就放在床上沒人管,放尿拉屎也不清理。更可怕的是晚上,看護工會挑出有暴力問題的病人,讓他們鬥毆,放外人進來賭博,看誰先把誰打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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