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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物豈止酸甜苦辣,人生不只喜怒哀樂

食物豈止酸甜苦辣,人生不只喜怒哀樂
圖片僅示意

吳錦錩

職場

shutterstock

2022-07-14 08:42

我愛吃,對於食物有一定程度的研究與偏好;說是研究,就是吃多了,經驗跟著多了,也就能說上一些道理。至於偏好,也是因為吃多了而跟著嘴挑,但是與挑食不同;偏好是特別喜歡吃什麼,挑食則是絕對不吃某些食物。對了,我烹飪不佳,刀工、翻鍋、擺盤都是普普通通,但是「說」到吃,我倒是挺在行的。

 

味覺的基本調性,酸甜苦辣,這是根據舌頭功能能夠傳遞給大腦的知覺,而科學家給了這些知覺一個定義與名稱。但是如果把這個問題用來問問廚師,關於味覺、味道、口味,估計他們能夠說出超過四種以上的形容詞,更遑論口感、香味、甚至是視覺。廚師的感官總是超乎常人,或許他們說不出來、難以訴諸文字形容,但是從他們端出來的菜色,可見功力深淺。

 

如同畫家的眼睛、音樂家的耳朵,廚師的味覺是食物的關鍵;套一句企管用語,這是他們的競爭優勢、核心能力。我看過一部電視劇,關於廚師的養成與他們失去味覺的痛苦;若是廚師嚐不出味道,稱得上是失能,非我們常人所能理解與感同身受的苦。

 

一回,吃了米其林星級餐廳,從提前數週訂位開始,到等待預約成行的當天,這段過程頗難熬,難熬之處並非只有「想吃」,而是有一種好不容易預約成功卻因故無法赴約的擔心(如果有人跟我一樣嗜吃,就能理解其中)。當日用餐,如願以償,更一睹主廚逐桌致意;我問了主廚:「酸甜苦辣之外,你們怎麼判斷好吃與否?」

 

我猜主廚應該有看過周星馳先生主演的食神電影,他回:「就是用心。」這個境界遠超過我能理解的範圍,我笑而未接話,點頭致意之後,主廚就轉往下一桌客人。大約過了十幾分鐘,服務生送來一份甜點,說是主廚招待我們這桌客人;我笑說:「這麼好,應該多來幾份,我們有4個人耶。」

 

服務生附上一張餐廳紙卡,寫著幾個字-食物豈止酸甜苦辣。我看完還跟同桌友人表示,非要搞得這麼煽情嘛、是走文藝路線啊、可以打算出書了、以及這段文字當作書籤使用。朋友說:「吳教授,你的文學造詣也來一個。」

 

為了對仗,我當時胡亂說了這句-人生還有喜怒哀樂;當時心裡真正的語調是:搞什麼鬼,我還人生還有喜怒哀樂咧......朋友看完,建議將「還有」改成「不只」,比較可以對應主廚遞來的紙張所寫文字。我覺得挺好的,本來想把這句話寫在餐廳紙卡,再請服務生送回去給主廚。後來覺得多此一舉、甚至是太過賣弄,便作罷了。

 

廚師做菜,圖的是讓吃進食物的人感到滿足,所以極盡發揮食材特性,藉此挑逗每位饕客味蕾;酸甜苦辣之外,估計還有做菜時的用心與感情。如此一來,嚐的就不是單純味道而已,秉持這個概念來想像,難怪米其林主廚會說「食物豈止酸甜苦辣」。

 

而人生,不只喜怒哀樂;我想要更激進一點地在這段文字前面放上兩個字,「恐怕」人生不只喜怒哀樂。儘管無關乎悲觀,但是我將人生不那麼樂觀地看待,卻是事實;光從字面上來看,喜樂與怒哀各佔一半,可能也表示人生好壞參半。

 

吃進什麼食物,身體過一陣子會知道;但我總能選擇想吃什麼與不吃什麼,無論任何原因。而人生的日常生活經歷什麼,心裡總會留下感受,但是我們能夠選擇要做什麼或不做什麼嗎?我覺得有點兒難,各位覺得呢?今天,我需要換你們來開導、開導我。

 

作者簡介_ 吳錦錩Peter Wu

台大國際企業學博士。現職身份多元、角色互換,除了專業,也講人生,享受自由。臉書:吳錦錩Peter W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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