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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場與土地老大的對話

一場與土地老大的對話

樂寫-樂在寫作

個人成長

2018-01-23 14:22

面對在地人、公部門、開發端,他義無反顧地站在土地的前面,盡一切所能,讓每個人聽見土地的聲音。回想起每一段艱辛,成功也好,失敗也罷!他說:從不懂到瞭解,只要不懈怠,一直走就是了,腳步不要停,就能越踩越穩,越看越清楚。

(竹區圓夢寫手 / 許文卉)

 

土地的代言人-荒野桂竹

 

「光是站在這片土地上,想到五千萬年前,他就已經在這裡,這樣就夠我感動很久,很久,而我這一生短短幾十年,算什麼!」聊起人與土地的關係,訊竹大哥總是能很快地切換到土地的角度,侃侃而談,覺察省思人為與土地的因果。
 

第一次聆聽訊竹大哥的解說,在獅山遊客中心前方庭園,手持黑白老照片,對照昔今山林群像,回憶著童年,想念著兒時玩伴,他分享自己在六寮的成長故事,訴說著對土地悲喜參半的情懷。順著他的視野望去,層疊山巒看來似乎沒變,跟隨他的腳步實際踩踏,才明白環境的改變!這樣真實誠懇的解說分享,憾動了我,深刻的感動纏繞於心,久久難以褪去。

 

「老大!」是我對訊竹大哥的尊稱,問他喜不喜歡這樣的稱呼,他微笑:「沒有喜不喜歡,覺得很親切啊!」身為荒野保護協會的志工,以桂竹為自然名,立志推廣環境教育,堅持守護荒地。在我眼中,他是一個在地故事的守護者,努力實踐著對土地的承諾。


雙膝觸動六寮,從展開對話出發

 

老大從小因為視力輕微障礙,求學求職階段吃足苦頭,練就他咬牙硬撐的真功夫。個性樂觀的他,總能帶著嚐鮮的好奇心,勇於接受各行各業的挑戰,經歷一次又一次的百工訓練。

 

畢業後第一份工作在罐頭工廠,老大認識了食品添加物,瞭解到不真實的開架美味。「大概30多年前,我就開始注意到食安問題,明白產品和人之間的問題。」接著在一家高級宮庭式餐廳的做粗活,結識了許多身心障礙工人,體認到肩負養家糊口的責任。老大回憶著:「拿到第一份薪水,六仟元,我交給母親,這對我而言,意義重大!代表著我也能養我自己的家。」儘管多次進出職訓中心,認真學習各類技能,仍不敵現實考驗,失業待業,反反覆覆。

 

返回峨眉家中等待工作,在祖先遺留的田裡,清理水圳,搬運土石,用持續的勞動接觸土地。老大感覺生命渺小,思索工作價值。傾聽內心的矛盾與衝突,他雙膝觸地,跪求上天,吶喊著:「我不要當廢人!老天爺,給我機會!」

走就是了,越走就會越清楚
 

不間斷的更換職業,公職考試失利,技能訓練不順。直到進入科技業擔任採購,就業狀態才出現契機。奉行不收禮的基督徒老闆,擺盪心頭的虛榮心和自信心,居中周旋於供應商和公司之間,老大開始累積經驗,勇於面對人與人的問題,學習處理人與人的衝突,體認到坦誠的重要性。

 

也在這個時候,為了小孩加入荒野,開始陪伴孩子從關懷周遭環境起步,學習成為環境教育的播種者。老大發現,環境議題是意見不同的各方人士與土地發生問題,但土地不會說話,他決定要替土地發聲。參加鄉土關懷團隊,走訪受傷的土地,深入瞭解受創的原因,為守護棲地奉獻心力。

 

工作時,老大站在立場不同的二個人中間,溝通協調,完成交易。守護環境時,老大站在立場不同的人和土地之間,觀察調查,思考關係,找出問題關鍵。面對在地人、公部門、開發端,他義無反顧地站在土地的前面,盡一切所能,讓每個人聽見土地的聲音。回想起每一段艱辛,成功也好,失敗也罷!他說:從不懂到瞭解,只要不懈怠,一直走就是了,腳步不要停,就能越踩越穩,越看越清楚。


牽手踩踏泥土,齊心深耕田地

 

退休後,老大回到峨眉六寮老家,和妻子共同耕耘會獅農場。從整理荒地開始,兩人同心協力種植油茶樹,貫徹絕不使用除草劑和化學肥料的原則,卻面臨植株死亡的慘劇。老大不禁思索:「老師不是說植物只要陽光、空氣和水,就能成長茁壯?為什麼森林裡的樹不必施肥,就能長得好?」

 

看著油茶樹一棵棵死去,除了心疼,老大從觀察植物重新學習,光合作用、地形與陽光的關係,研究土壤,重頭認識土地。他說:「我什麼都沒給,卻叫土地給?這是不對的。除了不用除草劑傷害土地,還必須用天然的方法涵養土地,所以要斬草不除根,利用天然的草來留住水份,保護植物。」夫妻二人彎腰拔除枯萎,回歸原點,重新耕作,反覆實驗,然後等待結果。
 

同樣身為志工的妻子,是老大最強而有力的後盾。除了上班工作,她沈靜地安頓家庭,養育小孩。堅定地陪伴丈夫渡過生命考驗,溫柔的賢妻良母,造就對理念堅持,對人溫柔,對土地關愛的老大。

 

拯救油茶的辛苦過程,更堅定老大對土地的信念:我希望我的農場成為一個典範,我想告訴所有耕作的人,不用除草劑,不用化肥,植物也能長得好!


關懷環境,為土地發聲
 

國光石化的會議上,開發端說:「你們連大城濕地都沒下去走過,不要來跟我講什麼生態豐富要保育!」坐在環團裡的老大奮而起身,用顫抖的聲音反駁:「我去過!我去過很多次,那裡有成群的和尚蟹,為了生存,奮力扭動脆弱的藍色的身體,旋轉挖洞,當他們在你的腳下一直鑽,一直鑽,你真的很會感動!看著這片被燙傷的濕地,真的讓人很心痛。」
 

感受到自己對土地的使命,老大相信,經由解說,成為影響別人的人,讓越來越多的人喜愛大自然,進而關心身邊的環境,將感動化為行動,只要是為了土地好,他選擇義無反顧,堅持到底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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