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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經濟是否也「閱兵藍」?

中國經濟是否也「閱兵藍」?

2015-10-22 15:59

中國經濟面臨極大壓力,官方公布的「滯後數據」,造成結構風險,集全北京之力,或許可以暫時穩住經濟運轉,但終究躲不過硬著陸的危機。

北京現在連氣象都可以暫時控制,每逢節慶天必藍,最近的一次表演就是今年九月一日的「閱兵藍」。但在接下來兩天,四日及五日,被鎮壓好一陣子的烏雲聚集上空,北京連下兩天暴雨,白晝如黑夜,最深積水處的紫竹橋,水深四十公分。

經濟難測,有如氣象,天要下雨,能壓一時,但壓不了長久。中國經濟現在面臨極大壓力,這點全世界的經濟學家都知道,但是分為兩派,第一派認為,中國的經濟總量夠大、外匯存底夠多,或許通過小雨、中雨,例如前不久的匯率突降、股市急跌,可以逐步緩和壓力,不至於硬著陸。

第二派則認為,總量高低不是根本問題,結構性的壓力才是問題,二○一五年度即使具有六%的GDP增長(官方預測為七%),那也屬於「閱兵藍」,接著就會傾盆暴雨,水淹過膝。

經濟學家意見兩極,這是常態;然而,在中國經濟是否會硬著陸這件事上,否定派的論證,有一個原理上的硬傷,那就是他們都用宏觀數據來做推論,容易犯下宏觀統計的謬誤:一個頭在火爐、腳在冰箱的人,平均溫度是舒服的。不過,這也難怪他們,因為在中國,任何微觀數據都是國家機密,而另一方面官方發布的宏觀數據都「水分很大」── 人為拼湊的居多。

中國所有的官方數據,包括經濟數據,即使是真實的,都屬於「滯後指標」,也就是當世人皆知之後,才不得不姍姍來遲地承認,當你聽到中國承認某一件事時,那件事可能老早就已經發生了。例如,當北京公開預測一五年GDP為七.二%時,至少在半年前就已經在閉門會議中做出六%至六.八%的結論,七.二%其實是一個保面子、保信心的「誤差範圍容許」的數字。

那些認為中國經濟遲早要硬著陸的人(我也算其中一個),論證基礎多半從結構面看問題,不太管中國官方發布的數據。更進一步,經濟的「結構面」,往往等同於政治面。例如,官方不斷滯後的數據,終於承認房地產相關產業,占中國GDP的五○%,占地方財政收入的七○%(民間早在十年前就瘋傳GDP就是「刮地皮」三字的漢語拼音縮寫),造成經濟的絕大結構風險,為了抑制房地泡沫,總理李克強親諾的城鄉戶口一體化改革因而停滯。這顯示在結構面,中國仍處於計畫經濟而非市場經濟。

集全北京之力,可以得到暫時的閱兵藍,集全黨之力,可暫時穩住經濟運轉。但是閱兵藍之後,能否讓積壓的水氣緩慢的消化,做決定的不是氣象部隊,而是氣象原理。經濟學家要看懂中國經濟,恐怕先得成為氣象學家才行。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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