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大封測廠掀起190億美元資本戰,台積電有60億到128億美元資本支出將用在封裝測試等,當一線廠如火如荼進行軍備賽,二線廠找到自己的戰場,提前把產品技術做精、做強,備好產能,依舊可以殺出一條血路。
可以想見,二線廠當然難以仰望台積電這座高山,同欣的作法是,尋找新創公司一起開發。呂紹萍坦言,「合作過的新創公司,真正能一路成長、進入規模量產的比率其實不高。」不過,只要押中一家,互相提攜前進,與客戶一起長大,往往能建立深度的信任關係。
後來被Marvell收購的Inphi,就是同欣在對方規模還小時便開始合作,如今相關產品已逐漸進入AI資料中心高速光通訊的重要應用。曹世綸認為,這絕非是小公司的權宜之計,而是一項值得刻意經營的策略,「你要去養未來的future stars(明日之星)。」企業不能只守住今天幫自己賺錢的cash cow(搖錢樹),也得預先找到下一批可能長大的客戶。
久元則走過更冒險的一條路。
創業初期只做晶圓切割,聯電前總經理宣明智曾刺激久元董事長汪秉龍:「聯電廠長級的人物,怎麼創業只做晶圓切割?」
久元於是向銀行借8千萬元買測試機,再花三年自行開發專用設備。「廠內做不出來,我就垮了;如果做出來的人被挖走,我也垮了。」最後設備真的做出來,久元也從設備使用者,變成設備開發者;甚至切進原本由國際設備商主導的專用領域。
然而,市場速度比20年前快得多,小公司今天如果什麼都堅持從零開始,則可能還沒做出來,機會就走了。
現在產業最大的壓力就是「速度」。過去一個產品可能做兩年,如今AI龍頭產品世代快速推進,一旦研發成果太慢問世,恐怕就等著被淘汰。
因此,自主研發之外,封測廠也必須善用外部資源,「包括技術授權、研究機構合作、引進創投、策略投資、甚至進行併購,用更快的方法補進欠缺的技術」,曹世綸建議。
由半導體老將盧志遠擔任董事長的欣銓,所投資的瑞峰,就選擇從RDL(重佈線層)、凸塊與晶圓級封裝能力扎根,逐步往外延伸。磨劍十年,今年吸引光通訊製造服務大廠Fabrinet入股成為股東,讓原有技術與CPO、光通訊供應鏈產生更直接的連結,競爭力也更上一層樓。
欣銓押注晶圓測試
除了技術上精進雕琢之外,在既存市場「比別人先看到機會」提早布局,能搶到自己的位置。成大材料科學及工程學系名譽講座教授林光隆便認為,中小型封測廠要突圍,關鍵之一就在「創新」。創新未必是發明一項世界從未見過的技術,也可能是把一項「構想」比別人早一步實現。
但這個機會難在看得太晚,市場被別人占走;看得太早,公司可能先被研發費用與折舊拖垮。
欣銓20多年前就碰過這樣的考題。
1999年時,欣銓選擇以當時市場規模還小得多的Wafer Test(晶圓測試)領域創業。董事長盧志遠看好未來一定有需求誕生,料準未來晶片愈疊愈多、封裝成本愈來愈高,此時在進入昂貴封裝之前,需要先確認每一顆裸晶都是好的,「Known Good Die(已知良品裸晶)的重要性也會隨之提高。」
儘管方向看得準,市場卻整整晚了許多年才熱起來。如今AI與先進封裝開始把測試價值往前推,證明盧志遠當年看得準,如今欣銓還打算加大投資。這一次,盧志遠更有把握,他斷定:「這其實才剛剛開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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