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大封測廠掀起190億美元資本戰,台積電有60億到128億美元資本支出將用在封裝測試等,當一線廠如火如荼進行軍備賽,二線廠找到自己的戰場,提前把產品技術做精、做強,備好產能,依舊可以殺出一條血路。
相較之下,矽格走的是一條更積極的併購路線。透過併購或投資宇通、宏宇,到麥瑟、誠遠、台星科等公司,矽格逐一備齊RF(射頻)、記憶體、封裝、類比與電源管理IC等能力。
對矽格而言,併購不僅可以擴大營收,更重要的是節省建線、招人、試產與等待客戶認證所需要的「時間」。
其實,今日的大型封測廠,起初也不是每項能力都從自己的實驗室慢慢發明。
日月光曾與Motorola、Fujitsu、Flip Chip Technologies等公司簽訂技術授權,也曾與台積電共同開發晶圓凸塊;力成從記憶體測試跨入封裝時,曾向日本三菱電機移轉封裝技術,之後又與Tessera簽訂封裝技術授權。他們都是從取得授權,慢慢建立自己的技術能力。
小公司不必把自己變成縮小版日月光,但當一項技術從利基市場走向大量生產,客戶基礎、採購能力、廠房、工程人才與資本支出,都會跟著變得重要。
這也解釋為何封測產業規模愈來愈大,投資、結盟與集團化往往接著出現。
但有大股東,不代表拿到的是同一種資源。南亞科之於福懋科、台積電之於精材,股權之外還有明顯的業務與訂單連結;聯電投資頎邦、頎邦入股華泰、華新集團長期投資華東,背後則各有不同的產業與策略連結。
真正要看的,仍是大股東能不能把資本以外的客戶、技術與市場資源帶進來。
國巨入主同欣後,帶進更多國際客戶、通路與功率半導體資源,也希望同欣逐步建立承接標準化、大量訂單的能力。集團化帶來的,因此不只是資本,還可能改變一家公司的客戶結構與生產模式。
但眼前還有一個所有公司都躲不掉的問題:今天大家都在擴產,三年後呢?
林峻生引用景氣冷時的經驗提醒,現在大廠、小廠都忙,是因為需求大、產能不夠;但兩、三年後,今天大手筆興建的新廠陸續投產,等到大型專業封裝測試廠的新增產能開出,一旦需求慢下來,大廠很快會回頭競爭。
因此他認為,中小型公司最後仍要建立起一批產量不必驚人,卻有長期需求、客戶相對分散的利基產品,「可能沒有辦法很暴利,可是穩定,有一定的量。」
對中小型廠而言,真正重要的是分散風險,不要把命運綁在單一熱潮上;當市場轉向時,公司還能跟著新的應用移動。
今天留下來的這批公司,本來就不是第一次面對產業競爭。二十多年前,台灣封測廠數量比現在更多;歷經景氣低谷、價格競爭與整併之後,台宏、上寶、悠立、飛信、華宸、華暘、群豐等一批名字,早已退出或被併購。
如今還留在場上的公司,幾乎都是已經經過前一輪「殺戮戰場」洗禮存活下來的業者,深諳在大廠夾縫中生存的方法,它們不必如日月光這般規模巨大,而是要能力強大。
只是從上一個冬天活下來,並不保證下一個冬天一定安全。
回頭看台灣封測六十年,產業從來不缺景氣最好的年分,也從來沒有保證趕上景氣的每家公司都能留下,儘管這一波AI,沛然的訂單之水從巨人手中一層一層流下來,替中小型封測廠打開一扇窗。
它們現在該做的,是把今天的訂單換成技術、認證與客戶黏著;等兩、三年後,大廠的新產能陸續開出,才能讓客戶找到一個非留下不可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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