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增長新週期:扶不起的阿斗

增長新週期:扶不起的阿斗

陶冬

名人專欄

1071期

2017-06-29 11:21

今年中國經濟被寄予過高期望,政策性投資不輸二○一○年;只是這回的「新上升週期」,是用錢堆出來的,難以激起民營企業積極響應。

今年初,經濟學家曾對中國的經濟復甦有過較高的期望。政策性銀行將大量資金注入地方投資項目,商業銀行也大開水喉(大到央行要派人進行視窗指導)。PPP基建投資大量上馬,房地產新開工項目遍地開花,PMI指數上行,訂單數量改善,原物料價格快速上揚。有些經濟學家宣稱,一個新的上升週期已來臨。從銀行貸款數額和地方基礎設施投資項目看,的確這次投資與一○年的「四萬億投資」有得一比,甚至更誇張。

然而,一七年不是一○年。這次政府的財政、貨幣擴張,並未帶起民營企業的積極性。中國經濟的槓桿用力已老,房價也已預支未來的升幅,銀行迫切需要去槓桿保安全,貨幣政策擴張週期也無以為繼了。進入第二季後,產品訂單開始下滑,樓市新開工增速放緩,資金成本進一步上升。更重要的是,嚴厲監管和金融反腐之下,商業銀行開始收縮資產負債表,表外業務明顯萎縮,而表外信用擴張恰恰是近年經濟的主要資金來源。

筆者認為,中國經濟此輪增長已結束,雖然GDP增長未必大幅下滑,但自身的上升動力已消退。所謂「經濟新週期」,不過是錢堆出來的政策噪音,是扶不起的阿斗。

其實GDP增長快一點慢一點,都不是大事,只要社會穩定、金融安全不出問題,不必執著數字。哪怕增長率再不濟,也是在世界名列前茅的,何況中國經濟的量體十分龐大,且進入後工業化時代。經濟有週期,有上升就會有下降週期,我們正處在下降週期中。

值得一問的是,為什麼這次政府政策登高一呼,卻不見民營企業揭竿而起?因為此時此刻民營企業家的投資信心不在,因為投資環境不夠理想,因為民營准入的領域裡盈利前景不夠吸引。不必爭論曹德旺所講的中國實際稅率是否準確,資本在用腳投票。

貨幣擴張政策也許可以買時間,卻無法替代結構改革。缺乏改革支持和生產力提高,錢堆出來的增長率不過是貨幣幻影,難以持久。唯有改革能帶來可持續的增長,帶來真正的新週期。打算用錢砸出一片增長的繁榮,無異於試圖揪著自己的頭髮爬出大坑。
(本專欄隔周刊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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