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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句口誤,弄垮柏林圍牆

他一句口誤,弄垮柏林圍牆

郝廣才

名人專欄

986期

2015-11-12 16:49

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九日,時任東德政委的君特.沙博夫斯基誤解上級訊息,在開記者會時宣布兩德邊界立即開放通行,讓成千上萬的東柏林居民湧入西德,間接造成了柏林圍牆倒塌。

當人心脆弱、意志分散時,一條粉筆畫的線,也能把人牢牢圈住。當人心堅定、意志匯集時,再高大的銅牆鐵壁,也會像蛋殼一樣脆弱。


全長一五五公里,巨大森嚴的柏林圍牆,是東西冷戰最明顯的象徵物。更是自由與奴役、民主與極權的分界。這堵一眼看去不見盡頭的圍牆,卻因一句被誤會的話而意外倒塌。


一九八九年共產國家開始颳起革命的風,東德共產黨此時面對民眾的抗議,有點應對不過來。他們想要紓解人民不滿的情緒,決定放寬出境辦法,讓東德人民可以更簡便地申請去西德。


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九日,東德高層叫當時的中央政治局委員君特.沙博夫斯基(Günter Schabowski)開記者招待會,宣布放寬旅遊限制,就是無需證明即可申請個人出境,各級機關簽發出境許可,不得拖延,在東西德的邊界也可以辦理。

 

誤解命令 宣布開放邊界


沙博夫斯基說完,記者問他:「什麼時候生效?」

 

「據我所知,立即生效,毫不拖延。」沙博夫斯基說。


「對於西柏林邊界也生效嗎?」記者繼續追問。

 

「我們允許通過民主德國(東德)與聯邦德國(西德)以及西柏林的所有邊境檢查站離境。」沙博夫斯基回應。


其實沙博夫斯基誤解了上級的命令,上級沒有告訴他生效的時間,具體的規定第二天會通知所有單位。上級只是要他籠統地宣示一下政府新的開放政策。沒想到他會說出「立即生效」。這是他自己的解讀,也可能是一時口誤。反正他在晚上七點十七分這麼一說,八點鐘的電視節目,主持人就說:「這是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天,東德政府宣布立刻向所有人開放邊界。柏林圍牆的大門已經打開。」


消息迅速傳開,上千人湧向柏林圍牆的邊界,大喊:「開門!開門!」要求通關。這時候,駐守圍牆的邊防軍、國家安全局,還有蘇聯的軍隊,都沒有接到上級通知,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?

 

沙博夫斯基

1989年11月9日,沙博夫斯基一句口誤,意外促成柏林圍牆倒塌,加速兩德統一。(圖/Getty)

 

拆除圍牆 瓦解共黨政權


這要在以前,有幾個人就開幾槍,可是這回人太多了,而且時代不同了。

 

軍隊與人群僵持了兩個小時,十點四十五分第一個邊防關口打開,允許人民通過,進入西柏林。而且幾乎沒有檢查證件。而在西柏林這邊也聚集大群的西德人,他們用香檳、啤酒和鮮花來歡迎。


原來可以通過圍牆是真的,而且是自由通過,沒人管,沒人開槍。這下子人群像潮水般湧來,有人乾脆爬上圍牆,直接翻過去。到了午夜十二點,所有檢查站全部開放。


第二天早上,醒來的東德人欣喜若狂,更多人湧向邊界。西柏林的市長給每位跑過來的東德人一百西德馬克當作零用金,並提供臨時住宿。


過來的東德人則打死不回去,於是有人開始拿鏟子去敲圍牆,軍隊也沒干涉。這道防衛森嚴、牢不可破的「柏林圍牆」,就這樣被沒有武裝的平民給搞垮了。起因只是一句言語的意外,可見人心等太久了。


第二年七月一日,東德宣布接受西德馬克,兩德正式統一。


統一的新德國本來打算用十一月九日作為國慶日,但這一天在德國歷史上有很多事。

 

一九一八年德意志威瑪共和國成立,一九二三年啤酒館暴動,一九三八年納粹發動水晶之夜,都在這一天,所以改以十月三日為德國統一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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